请洗耳恭听

成语有洗耳恭听一词:洗干净耳朵恭恭敬敬地听别人说话。如果我们将其放在现代语境中,这个词很多时候都带有讽刺和诙谐的意味。

在一个“讲”被人们放在镁光灯下的时期,“听”被无情地抛弃。我们努力更好地讲,大多数时候都忽视了聆听。听,有点像种施舍。

我要忏悔自己走神,点头回应却没有听进对方话语的时候。我决定小做努力听别人一把,于是上个礼拜当回到巴黎探望朋友的时候,我成了众多失意小青年的倾诉对象。在茶社Marriage Frère,与朋友A畅谈3个小时,啊不对,应该说我聆听了2个半小时他的故事。3个小时后,他起身说,哥们儿,你让我重拾了人生啊。而我做的,只是有意识地去倾听,并没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道理。

我们大概都遇到过讲得头头是道,却很难听进去的。这样的哥们儿只能当广播,做不了朋友。这个情况或许符合人性的本质。没有人对陌生人乃至熟人真得感兴趣,他们亦或是想要表达,亦或是想要收获信息。而在这个节奏越来越快的社会,这样的本质更加显露无疑。因此当一个普通朋友甚至一个陌生人可以花时间来倾听对方的时候,双方的关系立马被拉近。

一个巴黎社交圈内让人敬佩的朋友A,常常见面开口就说,Raconte-moi! (讲给我听吧!)  仅此一点就不难想象为什么A可以在社交上有如此成就。

讲需要锻炼,听又何尝不是。技巧不多:看着对方,但又不是死死地盯着。有意识地敞开自己的身体,避免双手交叉,而呈现不开放或者戒备的感觉。身体放松,但不懒散,略微向前,表达兴趣。我们常常有很难克制的说话欲望,但尽可能避免打断对方的讲话。点头和回应当然都是必要的,我更喜欢用提问的方式做回应,用提问去挖掘和深入话题。

听最被人忽视的一点便是,它需要我们有意识地去学习,做努力。听,应该作为一种好习惯,需要我们一辈子去维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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